山巔的試煉——認識高山腦水腫(HACE)與高山肺水腫(HAPE),以及與AMS的關聯

清晨的排雲山莊籠罩在一片靜謐的微光中,林月霞(化名)獨坐在門廊的木椅上,望著玉山主峰在晨霧中漸次清晰。她的呼吸比平日急促,太陽穴傳來隱隱的搏動感,像是遠方雷鳴前的低語。八十歲的她,一頭銀髮梳理得整齊,眼神中依然保有年輕時那份探索的執著——那是她在台灣新能源領域耕耘半世紀所淬煉出的目光——從太陽光電的萌芽到風力發電的起飛,她見過每一場能源轉型都需要時間的醞釀與耐心的等待。

她沒有立刻告訴同伴自己的不適。一生都在與挑戰共舞的她,習慣先觀察,再判斷。然而,當她試圖站起身時,腳步略微踉蹌,這一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陳怡君(化名)的眼睛。

「月霞姐,您還好嗎?」陳怡君快步走來,手中端著溫開水,眼神裡是職業性的敏銳。她曾是台北榮總的護理師,退休後依然保持著對生命徵象的警覺。

「頭有點沉,不礙事的。」月霞輕輕擺手,但怡君已經在她面前蹲下,開始為她測量脈搏。

「休息時心率偏高,還有輕微的步伐不穩,」怡君的語氣溫和卻認真,「這很可能是急性高山病——也就是我們常說的AMS。」

月霞微微頷首,她讀過一些資料,知道在高海拔地區,身體需要時間適應較薄的空氣與較低的氧分壓。急性高山病是高山症中最常見的類型,症狀包括頭痛、噁心、疲倦、失眠等,通常在抵達海拔兩千五百公尺以上後數小時至一天內出現。

「AMS是身體對高度發出的警訊,」怡君輕聲解釋道,「它提醒我們:步調要放慢,要給身體更多時間去適應。但若忽略這些信號,持續向上攀登,情況可能惡化——變成高山腦水腫高山肺水腫。」

高山腦水腫(HACE)是AMS的嚴重併發症,當腦部因缺氧而腫脹,會出現意識混亂、行動失調、劇烈頭痛、甚至昏迷。而高山肺水腫(HAPE)則是肺部積液,導致呼吸困難、咳嗽、胸悶,嚴重時咳出粉紅色泡沫痰。這兩者都是高山症中的重症,需要立即撤至低海拔,並尋求醫療協助。

「HACE和HAPE與AMS的關聯,就像一條光譜上的不同位置,」怡君一邊幫月霞調整呼吸,一邊說,「AMS是輕症,是身體在說『我需要時間』;而HACE和HAPE是重症,是身體在說『我需要離開這裡』。AMS若未妥善處理,有極低的可能進展為HACE,但HAPE有時會獨立出現,不一定先有AMS。」

月霞靜靜地聽著,目光望向遠方的雲海。她想起了自己在新能源領域的經驗——每一次能源轉型,都需要逐步調整與適應,急不得,也慢不得。登山也是如此,海拔的每一步,都是與身體對話的過程,從低到高,需要的是從容與覺察。

此時,同行的王建宏(化名)與王宇辰也圍了過來。建宏是中學地理教師,對高山地形與氣候熟悉;宇辰則是年輕的工程師,對數據與科學充滿好奇。

「怡君姐,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?」宇辰問。

「最重要的是停止上升,進行高度適應,」怡君說,「如果症狀持續惡化,就必須立刻撤退。對於AMS,休息、補充水分、使用丹木斯可能有幫助,但若出現HACE或HAPE的徵兆——比如意識模糊、呼吸困難——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立即下撤,不要猶豫。」

月霞緩緩站起身,她決定今天留在排雲山莊適應高度,暫緩攻頂。「山永遠在那裡,」她輕聲說,「但生命只有一次。懂得撤退,比懂得攀登更需要智慧。」

那一天,她們沒有登上主峰,卻在山腰處收穫了更珍貴的東西——對生命的謙卑,以及對高山症的深刻理解。隔日,月霞的症狀緩解,她們在安全的前提下完成了旅程。

每一次登山,都是一次與自然的對話,也是一次與自己的和解。了解高山症、認識HACE與HAPE,是每一位山友的責任。當我們在百岳路線上行走時,除了裝備與體能,更需要知識的武裝與同伴的守望。關注登山安全、熟悉百岳路線的風險,才能讓每一趟旅程都平安歸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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